不明确的乐观未来主义——一个从未来抵达的人是不会衰老的
> SYSTEM LOG DATE: 2026-10-13
# 不明确的乐观未来主义——一个从未来抵达的人是不会衰老的
> 有些事情被相信很快就要发生巨变,但他变化的太快,以至于失去了目标奇点前夜
我们正在进入这样一个时代,其中一切都在快速变化着,视域(horizon)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缩小,即使宇宙正膨胀。许多人相信,我们已经在AGI的前夜,在不久后的将来,我们所熟知的一切都将被革命。而这样一条方向是越来越好的,技术演化的过快,使得年迈的人越来越难以跟上时代的步伐,并为此而焦虑。
在前夜的焦虑大致可以分为两个维度,一个是对于未来的可欲性的焦虑,一个是错失焦虑(FOMO)。也就是说,人们在看到越来越多的知识壁垒被打破的同时,又看到AI发展为集权情况的可能性,并产生了对于视域之外的焦虑,一个是焦虑自己是否可以搭上这艘快船。他们归根到底都是同一种焦虑,那就是不明确的未来乐观主义。
我认为,不存在绝对的不明确的未来乐观主义,如果我们把明确度视为一团概率云的话,那么越明确则这一团云越收紧,越不明确则这一团云越松散,这本质上是一个熵的问题。所谓不明确的未来,就是说概率云在坐标上处于横轴以上的位置,但是概率云依然触碰到了负轴。他让我想到了做那种随机建模中的方差和均值。所谓不明确便是方差较大,所谓乐观就是均值靠上,但这团云依然触碰过横轴,这对应了有时人们不禁对完全失控的未来的不确定性的焦虑:我们正在走入一个全新的时代,还是地狱?通过这种云的定义,我想明确/不明确和乐观/悲观主义就可以用方差和均值的语言来进行表述。
然而当蒂尔在书里提到这些概念时,他所指的并不只是对于人心目中的事件之概率的建模,而是一种心态和行为。不明确的乐观主义表现为对于未来的可操作性的迷茫。不明确的乐观主义相信,此时此刻将会被改变,我所感知到的一切规则都将被重写,并且也正在被重写,可这条船将何去何从?我又是否可以赶上这艘船呢?
“我又是否可以赶上这艘船呢?”的疑问性是不明确的核心表征,“这艘船的方向”则是乐观/悲观的核心表征。对于悲观的未来而言,人们想的便是“我又是否可以在这场危机和逆流的船中生存下来呢?”
对于明确的乐观未来或者悲观未来而言,或许这两个问题是肯定性的,他表现为在世界到来之前对世界的一种押注。他不一定是公开的,或者说他很有可能是不公开的,他是秘密和人的判断。因此明确和不明确只是相对于个人的主观概念,而当其被放在群体并赋予整体性时又获得了群体客观性的性质。当然,了解到明确的信号的存在这一事实本身又会带来出于错失焦虑并进一步增加未来的不明确性。
“我所了解和熟悉的一切都将要被技术所推翻。在曾经,两年后的我可能觉得现在的我思想落后,而这一时间在逐步缩小,缩小到1年、半年、1个月、一周...所有人好像也都如此觉得。”是偏向乐观的不明确未来的经典表述。
而同时,明确的未来计划被笑称为守旧,在AI的浪潮中迷失自我和跟风则被称为跟上时代。
一个来自未来的人是不会衰老的。
也就是说,当时间倒流,从一个绝对清晰的未来(人类灭绝、AI苏醒、大规模战争、公有制、国家的公司化、赛博朋克、1984...)从后看时,我们便永远年轻。也就是说,我们先思想了一个绝对清晰的未来,然后观察所发生的事件是否正在促使世界朝向这一未来前进。当世界被认为在本体论上存在目的,那么我们便可以去在认识论上逼近他。而同样,当这一最终的目的被视为条件时,未来也变得不那么模糊了。
几年前的投资者去投资AI基础算力设施就是一个例子。他们从未来抵达,他们依据当下的发展趋势暗流,来修正心中的世界本体论模型,纠偏心中的世界目的。马克·安德森的“软件正在吞噬世界!”就是这样一个例子。给定这样一个目的作为假设,未来的趋势性发展便变得容易预测了起来。这是方向。通过目的论作为辅助性条件,迷茫者将不再迷茫。因此,与其问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不如问你的世界观是什么,你认为在你死后的世界会怎么样,当前经过的去噪后的信息是否支持你的这个结论。建立自己的世界观,建立自己的世界走向的最终目的,再对当下的声音进行去噪,然后去拟合它。
这很像LeCun的JEPA世界模型,世界模型的特点不光是对未来的预测,而且是潜在空间的模糊预测。也就是说,不是预测未来的像素、token,而是未来的一个向量,其中忽视了具体的细节噪声、年月日、人数、具体形式,并成为抽象的事物。
这种从未来抵达的事物被称之为超迷信。也就是说,人们产生了一种世界观,并去建立它,从而使得未来得以实现,从而在信仰与实践之间产生了自我强化的反馈循环。比特币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