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前焦虑
> SYSTEM LOG DATE: 2026-07-19
# 行前焦虑
明天,汉娜一家将接受最严格的审查。因为最新的神经审查制度(也就是通过向任何外来移民者插入神经读取器来读取其真实的完整思想,并且入境后要接受神经植入的持续监控),他们3个月前向签证官提交了自己的思想记录,明日他们将前往面签。她们是政治避难者,是盖世太保正在抓捕的犹太人。
汉娜正在坐在临时避难所的地面上,背靠着破旧的墙壁,一根一根地抽着烟,看起来十分冷静。实际上,她在思考明日应当如何说明自己的难民身份,才能够将其与自己的记忆——从10岁到23岁的每一片显性和潜意识记忆——形成一个叙事统一的体。她闭上眼睛回想着一切,努力回想着这13年来的点点滴滴,如同一个收藏家在费力地复原并播放一盘破损严重的磁带一样。她有太多不堪入目的记忆闪过心头,而她们在她3个月前将神经芯片插入自己的大脑时尚未被想起,而是藏在潜意识当中,她不确定这一切是否已经被知道。
在刺鼻的劣质烟味中她哭了。她感到恐惧与战栗,当然更多的是麻木。说麻木是因为长期暴露在被抓捕的恐惧中,以及被反复关入集中营的经历,还有多次怀孕、因紧张带来的激素变动而堕胎带来的对极权的冷漠。她实在太渴望安全感了,这让可以拥抱她的男朋友变得可欲,而一次畅快淋漓的性生活又带来着怀孕的风险,毕竟避孕技术还很粗糙。说战栗,是因为她不断地用自己的大脑询问大脑:我究竟还藏着多少东西已经披露?而说恐惧,则是因为他知道,美国公司或许正在与盖世太保达成地下协议,将神经读取器交付给盖世太保。毕竟是公司与国家的交易,即使被发现了,联邦政府也完全可以把锅甩给公司,虽然他们自己也在用着这一技术。
一旦明日因可能的潜在思想被拒绝入境,那么她必然落入盖世太保之手,并被剥光衣服推入奥斯维辛集中营。当然,或许被拒绝没有任何理由。她相信此刻的美国依然是一个巨型的公司,其对待外来者只有效率的尺度。她思索着自己的身份,放行一个自己身份的政治难民是否可以让美国获得民主国家更高的认可度并谈下更多的订单。
她随即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