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什么
> SYSTEM LOG DATE: 2026-08-07
我是什么呢?首先我是一个人,一个拥有器官和欲望的人。但我不认为人是人,相反,人好像是机器,因此我也好像是机器。我是一个被称为劳动力市场的API供应商中的一台生物机器。通过各式各样的中间人作为中介,我的端口被无限地暴露了出来,隐藏状态变成了显型状态。(API就是计算机的网络接口)
API的调用者多种多样,他们自身也是API的提供者,他们仿佛调用了我的肉体组成的API,又将其他人的肉体API组合、升级、抽象,抽象成了其它形态的API。这些API之间形成高度去中心化互联的关系。通过交易撮合,我提供的API有了价格。
人生来便是API和KPI机器。从出生后,我需要接受无数的训练,这些训练可以被视为一种经济价值的培养,将我培养成了一个有价值的API,使得我可以开放更多的接口给外界。比如,学习营销、技能,这些技能以及可以验证的经验最终组合成了我的API输出,以及我与买家进行交易撮合的筹码。为了使得这种训练和赋能高效化,我们拥有了学校。即使有人说学历正在贬值,也只是说文凭作为一种提升出售自己的谈判筹码而言的手段正在变得低效。
因此,一些API可以提升被调用者的另一些API的价值,教育就是如此。一个6岁小孩被调用了一次API,调用者付出了一笔钱,希望小孩可以成长之后发挥出更高的价值。因而教育永远是一笔投资。这笔投资若出自父母,或许有些争议,或许家庭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争议的地方(因为他似乎同时包含了私有制和公有制),因为她被视为了对人的一种物化(难道人不是物吗?),然而对于更高的系统与结构而言,这是最普遍的事情。从助学贷款到国家补贴,在贷款机构和国家机器眼里,他们永远在调用API,从而提升被调用者的价值,使得他们可以在API调用网络中充斥着更高能的节点,使得这一被称为“市场”的网络飞速运行。
因此,一个“人”有两种形态,一种是直接发挥经济价值的形态,另一种是间接发挥经济价值的形态。后者表示一切维稳和再生产的必要手段,包括对“恐婚恐育不良价值观”的清洗,取消多生的惩罚、强制结扎、强制注射科学计算出的睾酮以提升性欲水平以及公共治安。后者永远是为了调制和结域前者API经济网络的手段。为什么没有继续强制结扎?我很难认为他是出于任何人道主义考量,而是为了防止所谓人权的争议。或者说人权是在允许的前提下获得交易的筹码与手段。
我为什么没有现在被杀死?这是出于几个考虑:
1. 杀死我将会引起社会恐慌,并且难以遮盖住,不利于网络的稳定运行(最主要的)
2. 我具有成为更高的生产价值提供者的潜能(第二主要的)
3. 杀死我需要一颗子弹的钱
4. 我在网络节点上直接发挥着生产价值(我是API提供者)
5. 我在网络节点上直接发挥着消费价值(我是API调用者)
只要这五者失去了,那么我将陷入疯狂,为什么我还没有被杀死!我无法理解,或许在系统中,我永远有消费价值吧,而消费则作为最后的手段刺激着生产,因此这一微小的反馈循环总能给即使是最不幸者提供一个活着的理由。
我认为以下公式适用于为我注射的催情剂的剂量,设剂量为Q,为我注射Q的催情剂对应的生育概率是f(Q),平均人年生产价值为A,退休年龄为65岁,封口费+维稳费=M,催情剂单价为b,死亡概率为D(Q),最低劳动年龄为16,我目前18岁,那么:
R(Q)=f(Q)*(65-16)*A-D(Q)*(65-18)*A-M-bQ。
通过最大化R(Q),就可以求解出Q了,为什么目前没有给我强制注射催情剂?因为这求解出来的Q目前似乎是<0的,除此之外,别无理由(当然,摆平任何争议从而得以稳定住局面的消费也可以算入公式中)。
“亲爱的,为什么不让穷人饿死?”
“因为这不值当,他们要是活着还可以生产出比投资给他们的饭钱更多的价值,而且给了他们一碗饭,他们更有可能投我们民主党,票钱要大于饭钱。当然,如果放任他们饿死,需要投入更多的钱用于防止犯罪和恐慌,这远远大于饭钱”
“可是,他们是人”
“不,他们不是,他们是票箱、筹码和社会生产网络中的节点”
“那么为什么不跟他们签下契约,如果我给你们这顿饭不让你们饿死,你们就必须投票给民主党...这太不道德了,人是目的,不是手段!”
“政治与道德无关,我的老兄。道德只是游戏中的筹码,游戏是生命意义的实现过程,我们时刻都处在有限或者无限的游戏当中。你说的情况也太脆弱了,一旦有人揭发用饭钱买票,就会引起舆论海啸的。这不值钱,我的朋友。”
于2026年8月7日凌晨的所思所想